6月10日(周一)15:00
▲6月10日(周一)15:00,清华大学教授宋念申将携新作《制造亚洲:一部地图上的历史》与复旦大学教授殷之光一起做客艺术书坊,带来“从新世界到旧世界”——宋念申《制造亚洲》新书分享会,描摹亚洲(及中国)在地图上出现与演变的历史过程。(限量预售签名钤印本,链接见文中)

活动信息

活动时间

6月10日(周一)

15:00-17:00

活动地点

艺术书坊一楼(上海市福州路42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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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信息

宋念申清华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所、历史系教授。近期研究兴趣,包括区域及全球史视角下的中国近现代史、边疆与民族、东亚史、城市、历史地理等。
▲宋念申清华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所、历史系教授。近期研究兴趣,包括区域及全球史视角下的中国近现代史、边疆与民族、东亚史、城市、历史地理等。

殷之光

复旦大学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区域国别研究、国际政治传播、英帝国史、殖民史、第三世界去殖民运动、泛亚洲主义、泛伊斯兰主义以及文化帝国主义等。

图书信息

《制造亚洲:一部地图上的历史》

限量预售签名本(可题上款)

宋念申 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定价:79.00元

清华大学教授宋念申告诉我们:古地图是探索亚洲形成史和反思现代性的关键一环。在新作中,他借由百余幅珍贵的古地图材料,描摹了亚洲(及中国)在地图上出现、发展、变化、定型的过程,同时观察了这一过程中的各种权力结构——资本主义、殖民主义、帝国主义、领土国家——在地图上的呈现与表达。以古代地图为视觉材料,本书通过看图、说图,走近真实的历史,以直白生动的文字,向大众读者介绍前沿、有趣的学术思考。

【名家推荐】

从众多相关古地图中提取历史线索,展开对特定问题的深入讨论,这是不多见的。因而本书具有多方面的学术价值。

——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教授 唐晓峰

亚洲一词,来自亚述语的亚苏(asu),意思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以后欧洲人将所有地中海以东的地区都称作asu,并将其读成Asia。人类早期对地球大陆认识的逐步深化是靠不断的地理考察达到的。这种地理考察无论是航海还是陆路跋涉;无论是为了远程贸易,或是殖民者的军事征服,都推动了人类对未知大陆地理视野的逐步深入。人类或靠文字记述认知历史,或绘制地图表达对地理空间的理解。本书的看点在于作者通过解析各个时代地图绘制的历史叙事,告诉读者不要以为地图上的亚洲只是一个自然的产物,而是有着被制造的过程。

——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 李孝聪

地图凝聚了三维时空,却不动声色地伪装成平面。线条下隐藏的故事,时空中流动的色彩,定格在一张张指示地理位置的地图中,等待着有识者的发掘。在这个读图时代里,最有含量也因而最难解读的图像就是地图。本书作者在地图中寻路,在平面中发掘,为我们激活了那些已然定格的动态历史,揭示了地图如何说话的秘密,并且,在“世界”这个整体的人类空间想象中,为我们呈现了亚洲饱经沧桑而充满能量的生命历程。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特聘教授 孙歌

真实谎言:地图是怎么说话的

地图反映的不是现实空间,而是人们对空间的想象。如同历史反映的不是过去,而是人们对过去的解释。人创造了地图,也被地图所控制,因此也成为地图的囚徒。

坤舆万国全图
▲《坤舆万国全图》

当瓦尔德泽米勒出版了他著名的1507 年世界地图时,他也知道自己所展现的世界图景,对当时的人们来说,是相当惊世骇俗的。于是在地图的右下角,他用拉丁文写了一段话,奉劝那些未经学习的读者(所谓“粗鲁人”),不要因为眼前的景象显得陌生而横加指责:“因为等他们将来理解了(宇宙志),这无疑对他们是更有价值的。”制图师确信:这张地图提供了人们理解世界的钥匙,即使不是在现在,也会是在未来。

很多谈地图学的人都喜欢引用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Jorge LuisBorges)的一则短篇故事:《论科学之精确》。它讲述帝国的制图师们制作了一幅与帝国一样大的地图,图与现实严格对应,分毫不差。但后世终于发现这种精确性毫无用处,于是地图被废弃。把这个故事用在历史上也是一样,我们要是把过去的每天、每小时甚至每分钟发生的都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那么这种记录必然毫无头绪,凌乱不堪。

博尔赫斯的小故事清楚传达了“呈现”与“现实”之间的关系。不论是时间还是空间,若不经过我们有意识地选择、提炼、组织、整理,并抽象成解释,就没法传达出特定的信息。大多数时候,并不单单是现实决定了意识,人们也同时通过自己的意识塑造了“现实”。这个过程永远是双向的。

毛罗世界地图》,出自本书第三章
▲《毛罗世界地图,出自本书第三章》

从20世纪七八十年代起,欧美的地图学界兴起一种新的研究流派,其中的代表性学者都受到后现代主义理论的影响,力主以社会文化视角,反思地图中展现的话语权力,批判传统的科学主义导向。随着新的研究视角的日益普及,地图研究早已不局限在狭义的地理制图学领域,而是扩散至历史学、社会学、人类学、政治学、艺术史、文学等各个人文和社科领域,新的成果层出不穷。今天广义的地图学者基本同意:地图并不只是一种客观的认知工具,它往往带有极其鲜明的导向性和解释性,在引导的同时也会误导。所以一些畅销书会干脆把地图说成是“说谎的”。

其实很多情况下,地图并不是有意说谎。因为每一种地图都有不同的功能,不存在一种地图可以具备所有的功能。

也因此,著名的地图史家马修· 艾德尼(Matthew Edney)提出,所谓批判性的地图研究,其批判的对象并不是地图(map)本身——因为地图形态太多元了,本就不具备共性。我们应该反思的,是认为所有地图必定符合一套标准、共享一套功能的制图法(cartography)理念。除了假定天下所有地图都要用一种语言(比例尺、投影、符号)说话外,这种理念最顽固的误解,是觉得地图一定应该是对现实客观、准确的反映,而且随着人类智力与能力的进步,它也一定朝着某种理想的方向迈进艾德尼断言,制图法理念是19 世纪的西方产物,它既不是自古以来就如此,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加泰罗尼亚地图集》,出自本书第三章
▲《加泰罗尼亚地图集,出自本书第三章》

无论中外,在近代以前,很少有地图用一条闭环的国境线来表示国家。这是因为“领土国家”(territorial state)本身是个晚近才通行的理念。倒不是说古代国家不重视统治区域,只是过去疆域的形态和观念更多元、灵活、多变,不像今天,领土是一个神圣、绝对的概念,代表一个国家的主权。“领土国家”这种国家形式,其实是近代以来,欧洲国家在不断的内外冲突中逐渐形成的,它们又以此原则瓜分殖民地。另一些国家则直接或者间接受到殖民扩张的影响,也接受了这个形式,这才使领土国家逐渐成为通行全球的国家想象。它本身是一个历史产物,有特定的产生背景。

我们应该做的,是回溯不同时代的语境,尝试探讨当时人们是怎样构想世界的,想象的背后又揭示出什么样的地理观念。

英文“map”作为动词,兼有“绘制地图”及“探索、构想、安排、规划”之意。今天讨论地图,特别是古地图,要超越固定的制图法(cartography)观念,把作为精神产品的地图(maps)放回到其社会历史脉络中,去理解人们对于世界的探索、想象和安排(mapping)。正是通过这个mapping——想象到制图——的过程,“空间”(space)被赋予实体的意义,成了被人们理解、占有和利用的“地方”(place)。

塞尔登地图》,出自本书第八章
▲《塞尔登地图,出自本书第八章》

再次回到“亚洲”这个话题。不论从经济、社会、文化、宗教、族群等哪个方面看,亚洲都过于多元,没法作为一个自足的概念成立,它只能作为一个相当勉强的空间概念。但如前所述,“亚洲”对于现代世界的形成,又有着极为关键的作用。在欧洲的殖民现代性席卷全球的过程中,它被清楚地投射到地图以及文明认知中了。想象亚洲轮廓的过程,也就成了安排世界的过程。

所以本书想问的是:从古到今,亚洲这个“空间”是如何被构建的?它是如何被赋予“地方”的实体意义的?我们能够怎么言说这个概念?能不能用这个本源上缺乏普遍性的概念,作为认识世界、认识历史的方法?

(精彩选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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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唐晓峰)

作者前言

一 寻路亚洲:历史、地图与现代世界

1.都是误会:哥伦布与“美洲出生证”

2.到东方去:欧洲现代性的原动力

3.真实谎言:地图是怎么说话的

二 禹与佛陀:传统东亚的世界想象

1.禹迹与坛城:多元的中国制图传统

2. 《疆理图》到“天下图”:惊艳的朝鲜制图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