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珍丨台湾原住民射日神话探讨

台湾原住民的神话中有极大部分是原住民用来解释日常生活行为的准绳、自然现象或事物起源。台湾原住民的射日神话，在为追求永续生存的前提下应运而生，太阳数量的众多及日夜照射令人类无所依循的情形，造就了其射日神话的丰富性。

《原视界》第20期，2018.9

一、前言

原住民射日神话传说，是一种世界性的母题，全世界少数民族的神话传说中，总不免有这一类的议题流传着，台湾的原住民也不例外。射日的行为，是为了与大自然对抗以争取人类的生存而产生的想法，台湾原住民的神话传说里，太阳是不分昼夜、周而复始的照耀着大地，让大地毫无止境的处于艳阳高照的炙热日照下，人类及地球上的生物、动植物无法在如此高温下生存，而渐趋枯萎灭绝。于是人类开始思考，与其坐以待毙，天不亡人人自灭，不如合力进行追逐太阳、与太阳和平共处，射日的计划逐渐蕴酿。原住民凭借着“人定胜天”的信念与理想，展开征伐太阳的神话传说的创造，一篇篇动人的原住民射日神话，在先祖的披荆斩棘下应运而生。

二、台湾原住民射日神话的类型

原住民各族的射日神话的共同基点，都是建立在射击太阳的基础上，无论是二个太阳、太阳与月亮相伴、十个太阳等，都是因为太阳日以继夜的笼罩着大地，高温长期间照射，让人类及作物无法生存，而产生射日的动机。以下是台湾原住民各族射日神话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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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族每年七月中旬至九月初，各村举行自发性的丰年祭来感谢祖灵和庆祝丰收，包含了祭仪、教育、政治、军事、娱乐伦理等的训练。按传统习俗，丰年祭在夜晚揭开序幕，第一天禁止女孩子参与，最后一天女孩必须全部参加，并以女孩子的歌声作为结束。丰年祭有专属的歌舞，各年龄阶段又有自己的歌谣。

（一）阿美族的举天神话

阿美族有关的射日神话文献，除了因为太阳过多造成地面温度过高，人类无法生活之外，也有因为天空距离地面太过接近，造成太阳的高温近距离的接近人类，让人类无法适应这样的温度，于是有所谓举天神话及射日神话的产生。

在佐山融吉著、黄文新译的《生蕃调查报告书》一书中记载着阿美族因为天空太低而受太阳烈日照射所苦的举天神话：

太古时代天低几乎可触人头，在天之诸神大发慈悲，召来诸鸟命令他们举天……适有Tachu飞来，只停在树枝上观看并唱起好听的歌，众鸟勇气大增，天便渐被抬高到如今之高度。¹

这则阿美族所留传下来的有关射日的神话，并没有射日的行为，而是因为天空太低，使温度太高影响人类的生活，故命令鸟类将天空举高。虽不是射日，但同样是表达出因为太阳过于酷热而产生的一则神话。

1949年由上海迁居台湾。于台湾师范大学国文系就读，取得学士和硕士学位，研究方向为古典文学。毕业后前往法国巴黎大学比较文学研究所学习，又在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取得硕士学位，之后前往美国、墨西哥等地大学任教。1972 年任中国文化大学系教授、主任、研究所所长，同时创办台湾中国口传文学学会、中国现代文学学会并担任理事长。现任中国文化大学董事、中国口传文学学会名誉理事长等职务。

另外在金荣华所著《台湾花莲阿美族民间故事》²一书中，另有有关阿美族射日的神话提到，天上有一个大太阳和九个小太阳，大太阳是爸爸，小太阳是孩子。在十个太阳的照射下，天气实在太热了，大家都受不了，于是便派族里神射手去射他们。神射手射掉了七个小太阳，这时太阳爸爸很生气，而更加肆虐地把阳光照得很强烈，让大家仍然热得无法忍受。族里再派神射手去射他们。当神射手先射下两个小太阳之后，这时大家觉得这样的温度刚好，于是留下大太阳。所以现在天上还有一个太阳，那便是“太阳爸爸”。

这则射日神话里，出现了所谓的太阳爸爸和太阳孩子，将太阳比喻为父子，同时，太阳也具有亲情，会为其孩子的被射击而动怒，有着人类爱护子女的情怀，因此产生“太阳爸爸”的称呼。

（二）泰雅族的射日神话

泰雅族的射日神话具多样性的内容，包括有二个太阳的轮流照射，或一个太阳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照射等，因此，射下一个太阳，或将一个太阳一分为二成为日间的太阳及夜间的月亮的许多神话流传下来。

在藤崎济之助著、黃文新译的《台灣の蕃族》³一书中记载着泰雅族因为天空有二个太阳而受太阳烈日照射所苦的射日神話，提到古时候天上有二个太阳日以继夜的照射，使得大地无日夜之分，人民生活困苦，几乎要走上绝境，于是便派遣若干名族人前往射日。数十年之后，终于抵达目的地。便以木鼠之阳物射日，而使太阳落下的血块打死一人，太阳也失去原先的光热变成苍白，成为今日的月亮，日中的黑影即是受矢伤的痕迹，而当时向空中溅布的血滴成为众星，从此世界有了昼夜之分。

而在佐山融吉著、余万居译的《蕃族调查报告书》中《太么族后篇》⁴内也记载着相似的神话，说是太古时代，只有白天而无夜晚，人们受太阳的炽热所苦，草木水流亦干枯。有一对年轻男女去征伐太阳。二人直到年老时，才总算接近太阳，并在途中已生下二子。老人以弓箭射中太阳，而父亲不幸被倾盆而下的鲜血击毙。自此之后，天上便有了太阳和月亮。

在小川尚义、浅井惠伦著、余万居译《原語による台灣高砂族傳說集》⁵则记载古時候虽然只有一个太阳，卻总是日夜不协调，一年中有大半年是白天，另外大半年则都是夜晚，人们皆感痛苦。于是派遣数人去射日，而将太阳一分为二，从此便有了日、夜，人们也开始过着幸福的日子。还有一则记载古时世界有二个太阳、二个月亮。父亲孩子一同去射日月。最后在白天射中了一个太阳，另外在夜晚埋伏射月，月亮也死了一个，另一个则受伤流了很多血。

《原视界》第20期，2018.9

泰雅族的射日神话特色里，太阳的数目有一个或二个或十个或有月亮的出现等，情况不一，而太阳、月亮等的照射时间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照射，也有半年照射半年不照射的不协调景象，无论原来的太阳或月亮的形成情形如何，都在勇士们利用木鼠或弓箭的射击下，顺利将太阳射击下来、或一分为二，被射击的太阳，都因为受伤而变成了月亮，而射击过程中所溅出的血花都成为众星，从此地球有了日夜之分，人类得以有正常的作息生活。

（三）排湾族的射日神话

在小川尚义、浅井惠伦著、余万居译《原語による台灣高砂族傳說集》⁶记载两则排湾族相关的射日神话，都提到当时天空低，有两个太阳，人们难消受。于是利用杵撞击天，太阳掉了下来，天空也升高，从此有了夜晚，人们也可以睡觉了。

排湾族的射日神话，提到有两个太阳，且天空太低，于是利用杵桩将天空往上顶，让太阳掉了下来，或将太阳击瞎而成了月亮。天空也在此时慢慢的往上升高，让天地有了白天和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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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达西乌拉弯·毕马（田哲益）所著《排湾族神话与传说》⁷记载其它有关排湾族射日神话，因为太阳过热，农作物无法生长，于是利用麻丝捻成绳子，绑在家屋柱子，爬绳子上天去射太阳。后来，人跟野兽商量，用牲礼祭拜太阳，然而蚯蚓却躲进地下，而鱼群也浸在水里，都不愿送牲礼，只有人类跟其它野兽，备送牲礼祭拜，从而跟太阳讲和。

这则神话则记载着人类只用麻丝捻成绳子绑在家屋柱子，沿着麻丝绳子往上爬便可以射太阳，而不需要像其它族的神话记载需靠族人长途跋涉的去追逐太阳以射击太阳。另外也提到蚯蚓、鱼群的行为，成为今日人们所见到躲藏于土里的蚯蚓及悠游于水中的鱼群的生存方式。

（四）布农族的射日神话

在佐山融吉著、余万居译的《蕃族调查报告书》中《武仑族前篇》⁸内记载布农族的射日神话，从前天上有二个太阳，无昼夜之分，炎热难耐。于是有一对父子出发前往射击太阳。数十年之后，他们终于完成射日的愿望。

另外在小川尚义、浅井惠伦著、余万居译《原語による台灣高砂族傳說集》⁹也记载布农族的射日神话：古时候有二个太阳，小孩被晒死，变成了蜥蜴，父母悲伤不已，于是去到太阳上升之处，等太阳出来就射击，而射中了太阳的一双眼睛，太阳就变成了月亮。这时另一个太阳不出来了，造成天地一片黑暗，没有食物，没有柴薪，人们困苦。后来人们投石丢中了正在植水的羗，羗很生气怒吼，太阳便出来了。这时月亮也传授射日者祭祀的事宜和禁忌：“不可吃甜食，否则会有荒年”“新月时非祭不可，月盈时用孩童祭，若不如此孩童便会死”。

在佐山融吉著、余万居译的《蕃族调查报告书》中《武仑族前篇》内记载布农族的三则射日神话里，提到在布农族的射日神话里，出现太阳与族人的对话，都提到太古时期有二个太阳，因为太阳太热而将小孩烧焦或变成蜥蜴，出发征伐太阳时，种植橘树。当射击太阳之后，太阳与之谈判，或互相打斗，最后达成和谐共处，太阳告知人类必需感恩有太阳为其带来阳光，让草木得以生长，并教导人类必需定时对太阳给以祭祀，则可以得到太阳的恩泽垂爱，人类将护胸或棉被或蕃布送给太阳，这些都成为了月亮的阴影。于是太阳、月亮及人类达成共识而让地球有了白天和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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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农族全部落性的祭典，每年四月底、月缺的时候举行，以射鹿耳象征来年狩猎的丰硕，祈求农作丰收及财运亨通。传统习俗以当年猎获最多的勇士家门前作为庆祝的场所，为避免纠纷，后改为固定地点（大都是主祭家）来举行。射耳祭只限于男子参加，女子禁止至祭祀场所。

（五）鲁凯族的射日神话

在余万居所译《大南社》记载鲁凯族的射日神话：

古时有二个太阳，人们计划种橘子树去射太阳。两个小孩前去，射死了一个太阳，但其中的一人也死了，那另一人回社时，也已白发无齿了。当时种下的橘树也结了果实，tona社民称赞他，但也感伤另一人的死亡。¹⁰

鲁凯族的射日神话和排湾族类似，都有种植橘树的说法，在射击太阳过程中，造成族人的死亡。

（六）卑南族的射日神话

在Alton Quack编、洪淑玲译《老人的话——知本卑南族发展史中的传说》¹¹记载卑南族的射日神话，当时因为天幕很低，炽热的太阳发出炎热的光芒，天气奇热无比，一位孕妇作好钵和杵，随后抓起一把黍并用脚踏它，却不小心碰到天幕，天幕于是慢慢的往上推，升到了高处。

卑南族、排湾族和阿美族的射日神话，都提到因为天幕太低，造成地面温度太炽热使人类无法过正常生活，因此有将天空举高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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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12月27-30日，卑南族举行年度狩猎，过去“复仇与猎首”可长达数个月，现改为三天，在野地扎营抓田鼠。活动以老人为主导，仍保有吟唱古老诗歌（bailalao）的古老习俗。大猎祭回来的当天，村人在卑南新站前立凯旋门，全村妇女、小孩盛装列队欢迎，并为长老们戴上花环，吟唱传统的史诗、聚餐等。

（七）邹族的射日神话

在佐山融吉著、余万居译的《蕃族调查报告书》中《邹族阿里山蕃四社简仔雾蕃》¹²篇记载邹族的射日神话，则是形容月亮是男的，太阳是女的，因为月亮的光亮太大，且不分昼夜，使得人们生活十分不便，于是便去射月亮，瞬间月高喷出鲜血，染红大地，迄今山上仍有当时染到的红石，月亮在伤处便有了黑影。后来太阳便日升夜沉，而月亮则因受伤，每月一次复原成圆形。这是比较特殊的记载。

再者，在聂甫斯基（N.A.Nevskil）著、白嗣宏、李福清、浦忠成译《台湾邹族语典》¹³记载邹族的射日神话，说是许久以前，天压下来，云雾弥漫群山。天上有二个太阳，人们无法工作。瓦子梅自告奋勇要去射太阳。当他射中了太阳，那血流成河，而另一太阳要照顾它，亦不出来。过一阵子才出现一会儿，其出现时间逐渐增加，变成今日东升西落的情形。至于那颗被射中直至夜晚才出来，而我们称之为月亮，月亮上的黑影子，据说就是瓦子梅射中的地方。

邹族的射日神话里，有射月亮的记载出现，将月亮比喻为男性，太阳比喻为女性，这与现在的比喻日阳月阴的说法有着迥异的比喻。在神话里，提到因为月亮的光线太过强烈，人类无法工作，而进行射月亮，被射击的月亮流出大量的血液而染红了大地，出现红石，流传着现今在山上看到的红色石头便是当年月亮的鲜血所洒铺的。另外也有提到是天空太低、两个太阳等，两个太阳就射下一个太阳，月亮光线太亮就射击月亮，同时也出现太阳之间彼此照顾的兄弟感情极佳的画面，将太阳比喻为有感情的动物，是这则故事的特点之一。再者，也提到以神的力量将天空托高，让太阳有光亮，悬挂于中天，也让太阳东出西下，接着月亮出现于夜晚。从此之后，月亮有了阴晴圆缺，地球有了日夜，人类可以休息及工作了。

（八）赛夏族的射日神话

在孙家骥写《台湾风物》中《台湾土著传说与大陆》¹⁴篇记载赛夏族的射日神话，记载着古时候天上有两个太阳，其光热甚灼人。一青年挺身而出射下一个太阳，此后人们生活和乐。有关赛夏族的射日神话，人类无法承受它的炽热阳光，于是族人挺身为保护自己及族人得以生存，径而进行射日，让族人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金荣华所著《台湾赛夏族民间故事》记载其它有关赛夏族射日神话，世界上有两个太阳，没有晚上，人们无法休息，于是有十个人带着小孩去射太阳。他最后成为日姓的祖先。

两则赛夏族射日神话都提到日姓族人背负射下太阳的使命，在射下太阳后，因为天空顿时变成黑暗，在会议研商之后，从此有了祈晴祭及祖灵祭。说明日姓氏的由来及祖灵祭由此时开始流传至今。

（九）雅美族的射日神话

在夏曼·蓝波安著《八代湾的神话》¹⁵中记载雅美族的射日神话，记载着天上有两个太阳照射地球，人靠此热能烤熟食物果腹。有一个小女孩被晒死了，母亲万分悲痛，认为太阳是夺走孩子性命的凶手，于是对着天上的两个太阳的其中一个下咒语，希望孩子的灵魂扑灭取走太阳的性命，避免再伤害其它无辜的孩子。天神看到此情景，感到很难过。此时，另一个太阳逐渐失去热能，变成月亮。

在小川尚义、浅井惠伦著、余万居译《原語による台灣高砂族傳說集》¹⁶记载雅美族的射日神话，因为太阳很低，孩子被太阳晒得很可怜，母亲不忍心，所以去刺太阳，太阳死了，从此有了日夜之分。而巨人也把天往上推，所以天变得高了。

雅美族的射日神话，有着天神出面协助，让二个太阳之中的一个失去发出光热的功能，这位天神利用自己的神力让太阳消失热能，而非以射击方式将太阳射下，这是比较特殊的方式。另外一则则是以刺击的方式去击溃太阳，再由巨人把天空往上推的说法，简单的两则神话，即显示出与他族不同的射日方式。

（十）邵族的射日神话

在亚磊丝·泰吉华坦的世界的网站里，记载着邵族的射日神话：

在远古时代，天上有巨大的太阳，没有月亮，太阳晒死万物，邵族英雄就用弓箭，在农历三月十一日这一天，把太阳射成两半，太阳变小，成为今天的样子，另一半较小，变成月亮，从此之后太阳变得比较暖和，而且夜晚时也诞生一个月亮，照亮了令人惧怕的黑夜。因此邵族人开始祭拜日神和月神。¹⁷

这则射日神话提到天上仅有一个太阳，但是巨大无比，于是族人将太阳射成两半，一半变成小太阳，一半变成月亮，而族人也开始有了祭祝日神和月神的开始。

《原视界》第20期，2018.9

在达西乌拉弯·毕马（田哲益）著《邵族神话与传说》中记载邵族的射日神话。描述人类因为太阳和月亮被恶龙夺走，让大地变成一片黑暗，造成人类生活上的不便，于是进行救太阳和月亮的事迹。与前面所述因为太阳或月亮的光热太烈，导致人类生存困难的神话有所异别。

三、台湾原住民射日神话比较

本节针对上述各族的射日神话列表作比较。

项次

民族

类型

1

阿美族

1.天空太低，温度太高，鸟将天空举高；

2.一个大太阳（爸爸），九个小太阳（孩子），射下九个小太阳。

2

泰雅族

1.有一个太阳、二个太阳、有十个太阳、有二个太阳及二个月亮；

2.太阳、月亮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照射；

3.半年照射半年不照射；

4.勇士或年轻男女及途中所生子女或义勇军、女孩子等征逐太阳；

5.沿途播种橘或粟或柚子或小米或菜籽，待其成长作为返乡标帜；

6.以木鼠阳物、弓箭、石矛等作为射日工具；

7.被射击的太阳变成了月亮，射击所溅出的血花都成为众星，从此有日夜。

3

排湾族

1.两个太阳；

2.天空太低；

3.以杵桩将天空往上顶，太阳掉下来；

4.沿麻绳爬上天空射太阳；

5.将太阳击瞎而成月亮，从此有日夜。

6.与野兽和议祭拜太阳，从此与太阳讲和。

4

布农族

1.族人与太阳对话；

2.两个太阳；

3.将小孩烧焦或变成蜥蜴；

4.出发征伐太阳时，沿途种植橘树、粟等；

5.以枪、弓箭等射击太阳；

6.射击太阳，太阳与之谈判，达成和谐，太阳教导人类给予祭祀；

7.人类将护胸、棉被、蕃布送给太阳，这些都成为了月亮的阴影。

5

鲁凯族

1.二个太阳；

2.出发征伐太阳时，沿途种植橘树。

6

卑南族

1.天幕太低，地面温度太炽热；

2.将天空举高。

7

邹族

1.射月亮或太阳；

2.月亮为男性，太阳为女性；

3.月亮光线太强烈而进行射月亮；

4.被射击的月亮流出大量血液，染红大地，出现红石，流传至今；

5.天空太低，哈莫神两手撑高天空；

6.两个太阳射下的其中一个，太阳之间彼此照顾。

8

赛夏族

1.两个太阳；

2.箭术比赛，日姓最优秀，代表进行射日；

3.祈晴祭、祖灵祭开始流传。

9

雅美族

1.天神协助让二个太阳减弱一个；

2.刺击方式击溃太阳；

3.巨人将天空往上推。

10

邵族

1.一个巨大太阳，没有月亮；

2.以弓箭于农历三月十一日，将太阳射成两半；

3.祭拜日神、月神；

4.太阳和月亮被恶龙吃掉； 5.救出太阳和月亮。

台湾原住民的射日神话极具多样，太阳的数量也不尽相同，其中泰雅族的射日神话中，太阳的数量较多、另外也有射击月亮的说法，诸如泰雅族、邹族；也有因为天空太低，使地面温度太高而有举天的神话记载，诸如阿美族、排湾族、卑南族、邹族、雅美族等，各族均以射日为主要神话，仅以邵族的救太阳和月亮最为特殊，使台湾原住民的射日神话呈现多样性的变化。

从台湾原住民的射日神话中，反映出原住民的英勇。经由对照分析台湾原住民各族的射日英雄、射日工具、多日月并出、祭祀等重要情境中，察觉原住民射日神话之所以特别与独到，不仅仅反映在先民想要抗击天灾而产生与大自然相抗衡的幻想及心愿中，更反映出古时候太阳的多样与多采。

台湾原住民射日神话多采多姿，从二个太阳、二个月亮……到十个太阳不等，利用木鼠、弓箭射击，或以刺击方式，或天神协助，或救太阳、救月亮等，各式的射日方式，让原住民的射日神话增添戏剧性的变化，也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欢笑题材。

四、结语

射日神话，在中国各民族的创世神话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因此，祂的形成型式就有着各种不同的释议，本文将其归纳为：父子型、日月型、星辰型。所谓日月型，乃从太阳射击过程中，由太阳转变为月亮，而成为所谓日月型式的太阳样态；而星辰型，则是从射击太阳所溅出的血花所形成的众星样态，让大地从此有了日夜之分，这也充分展现出古老原住民祖先对自然现象的观察入微。

另外，就先古人类对于生存法则的观点予以解读，从自然现象里寻找出人类生活的空间观和时间观。所谓空间观，从射日神话中的天空位置低矮而予以举天的行为当中，可以发现人类为免除生活的压迫及不便，形成与天争空间的神话，也产生诸多具神话色彩的人类及动物的出现；所谓的时间观，则就人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法则中，产生因为太阳数量众多、太阳无止息的照射情形，造成地面温度过高，人类及万物无法生存，因此有着射日的行为产生，进而演变为射日神话，这些神话都是以人类得以在大自然里正常生活前提下，所孕育出来的神话，流传至今，也加深人类对先祖的崇拜。

朱明珍（1971~ ），经济部水利署公务员、东华大学博士、社团法人，主要研究方向为台湾原住民民间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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