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讯丨《上海报刊的中国现代文学翻译与英文写作辑录 1937-1941》

本书辑录整理1937—1941年间上海《高级中华英文周报》《译丛周报》《中学生英文杂志》《英文知识》《名著选译月刊》等双语报纸杂志刊载的鲁迅、胡适、林语堂、丁玲等名家写作与翻译，以及部分其他作家的英文写作。

前言

本書輯錄整理1937—1941年間上海《高級中華英文週報》《譯叢週報》《中學生英文雜誌》《英文知識》《名著選譯月刊》等雙語報紙雜誌刊載的魯迅、胡適、林語堂、丁玲等名家寫作與翻譯，以及部分其他作家的英文寫作。

輯錄出的譯文與英文寫作以及相關刊物在學界尚少為人所注意。我們認為用這些材料寫成輯佚性的論文更有價值。但即使我們有幸能夠發表相關文章，等到那時或許早有研究者注意到了這部分材料。那麼這些研究者就會在這部分材料裏浪費較多的時間。我利用寒假，每天都在全國報刊索引上整本瀏覽，一頁一頁地看，才只篩選出來這麼一點。我並非誇耀說我很辛苦，而是認為在這部分文獻中極具史料價值的部分確實不多。如果後來者再去翻找這些文檔的話，那麼會非常費時間。這樣的話，我們的文獻工作似乎並沒有達到為以後的研究者提供一些便利的目的。

限於經費、篇幅和其他各種現實條件，無法將所有篩選出的文章輯錄進本書。我們暫將篩選出的部分文章列於附錄中，並在附錄中補充一定的作家和刊物簡介，希望能夠起到方便後續研究的作用。

趙旭

2022.8.18

後記

本書大概可以算是我和趙旭在妥佳寧老師的指導下一起做的第二個大創項目的衍生成果。在申請時，項目的名稱是“大文學視野下愛國書寫研究與文獻編纂——以孤島時期上海中英文對照報刊為中心”。之所以這樣命名，自然有項目申請的考量在。最終能夠產出這樣範圍遠超預期的成果，是當時的我們所未能料想到的。

2020年冬，在四川大學江安校區文科樓旁的景觀水道前，趙旭一如既往地拉著我分享他的新發現——上海“孤島”時期前後的中英文對照報刊。他在翻閱全國報刊索引數據庫時偶然發現了這一數量龐大而又未被充分重視的資源，並注意到在這些刊物發表文章的作者怎樣在言論受限的年代微妙地表達自我，試探而剋制地寫作。他於是意識到這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好題目，便試圖拉我一起來做一個大創。或許是源於對老友的信賴和同道的瞭解，他幾乎第一時間找到了我。即使在交換想法的過程中我提出了很多可行性上的麻煩，他仍然堅定地認為可以去做，並以為只有這樣有開拓性的研究才值得我們投入精力，這讓我倍受鼓舞。就這樣，我們開始並肩作戰，探索這一未知的領域。時間後來會證明他的選擇，艱難與苦澀中，我同他一起走到了最後。

不久，我們帶著初步的想法找到了妥老師，請他擔任我們的指導老師。或許是因為前一個項目的指導，或許是因為同樣研究“孤島”文學，我們的這次求教顯得那樣不假思索，而又極具信心，斷定老師不會拒絕。一年後，當老師將嘗試出版的想法通過微信告訴趙旭時，他的言辭同樣不假思索而又有信心，然而隔著屏幕的我們卻在一瞬間迸發了惶恐和喜悅兩種感覺，安定之後，才又繼續加倍努力地投入到未竟的工作中。要感謝妥老師一路以來的鼓勵與幫助，他的信任讓我們能夠無畏地走下去，也給兩個初出茅廬的本科生帶去了一點學術新人的使命感。

在項目進行的過程中，我們切實體會到了現代文獻工作的困難。一方面，現代文獻數量龐大、識讀不便，需要投入很多時間；另一方面，由於所涉題目既有研究極少，材料不足，很難理清作家作品的詳細信息。記得看到北京外國語大學趙曉暉的博士論文《將天國建在人間——謝頌羔（1895-1974）的文化理想與人生實踐》（2017）時，我們幾乎兩眼放光，因為終於可以將作家生平補充完善，而瞭解到作者越洋蒐集材料的艱辛歷程后，又不得不慨嘆自己的能力尚有不足。項目進行到一半時，在圖書舘新到資源區看到王建丰老師的《上海淪陷時期報刊翻譯文學研究》（2020）和倪婷婷老師的《中國現當代作家外語創作論》（2020），趕緊匆匆翻閱，才長舒一口氣，發現原來自己做的還是和前人有所不同。我們做出的成果絕對稱不上盡善盡美，甚至連“全”這個要素也在多重因素的影響下損失大半，只能在存目上略作周旋。然而文獻工作總歸是一波又一波的學者們共同推進的，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也算是善莫大焉。在時間上，為後來者指一個方向，讓他們省一點力，或許也算是一點點貢獻吧——這是我們這本書期望達成的。我們想要告訴讀者的是，在語言對譯的夾縫中，某種不能言說的話語流露出來——可以是在詞彙翻譯選擇的聚合軸上，也可以是在對譯的整句里，還可以是在有意無意地使用非本國語言的寫作中——這是時代的黑暗閘門下溜出的光明，也是藏匿在歷史縫隙中文人掙扎的騷動。這一切，是值得被發掘，被記住的。

學術工作是有時效性的，你永遠也不知道世界上是否有人在同一時間和你做同樣的東西，若拖的太晚，恐怕非但沒有對後來者起到一點作用，也讓人白費了功夫，這也是現在很多研究無法長時間擱放潤色而急於發表的原因。自然是急了些，可也變相說明了這個行業的人越來越多了，原本少數人學術圈漸漸充盈了起來，各種知名不知名的領域也都補上了人，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我們這份成果雖然歷時一兩年，但從完備性上看終究也還是急就章，然而總希望在時效性上做做好事，當然也給自己和後來者留下後續的任務與空間。

現在這本書要出版了，我們希望學界研究中英文對照報刊的學者越來越多——當然不限於哪個時期、哪個空間、那個文體，也自然盼望本書可以給讀者帶去一點點靈感與興趣。也許也是奢望吧，又有誰能夠注意到兩位無名著者輯錄的這小小一本文獻選呢？然而它畢竟凝結了我們的一些青春，在川大揮汗、灑淚的日子，與妥師共上高樓的情誼，將同此書一起，輕輕放置在光陰的暗匣裏，永存。

閆凱